从微积分到自然状态 “人工创造”的信仰是如何建构现代文明的?
信仰是我们经常提到的一个词。经常夹杂着“信仰”、“自信”等字眼,但在程度上似乎比他们更深。提到它,我们常常会想到宗教。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历史学教授伊森沙根(Ethan Shagan)认为,虽然信仰是人类重要的心理活动,但历史学者往往将其视为内涵稳定的明确对象,而忽略了其意义从中世纪到现代不断变化。
人可以相信自己虚构的东西吗?很多人觉得这很可笑,但如果人们为虚构的电影情节泪流满面,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事实上,通过沙根的梳理,我们可以发现,这种对“人造物品”的信仰是现代人信仰的主要形式。从数学领域的“虚数”和“微积分”到政治哲学领域的“自然状态”和“无知的面纱”,对神器的信仰甚至构建了人类文明的许多基本概念。我们越来越意识到,重新想象人类创新的产物,不仅仅是天意或自然的第二次收获,更是一个有价值的、独立的判断对象。
同时,这种信念也是“工具性的”,并不意味着它与中世纪那样的某些命题绝对一致。人们之所以一定要认同某些命题,是因为人们相信,这种认同可以生成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真理。人的信仰会改变自己所判断的事物,而现代社会的人类文明正是在这种信仰的支撑下不断前进的。以下选自《现代信仰的诞生》经出版社授权。
《现代信仰的诞生:从中世纪到启蒙运动的信仰与判断》,伊桑沙根著,唐建清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年11月
原作者|伊桑沙根
节选|刘亚光
化妆术与微积分:对“人造物”的信仰
17世纪见证了虚构、人工和想象事物的显著复兴。我们可以合理地将这种变化归因于那个时代的商业扩张以及政治和经济一体化,这鼓励了作为健全政策基础的创新;我们也可以合理地归因于培根自然哲学的兴起,其中实验的人为条件揭示了自然的潜在性。不管是什么原因,不同领域不同例子的异质存在,说明了这种现象的普遍性。比如特别是所谓的人工美容的复兴,也就是化妆品的使用。根据西方道德中根深蒂固的厌恶女性的女性性观念,化妆被广泛谴责为情欲,其人为性被想象为一种欺骗,拒绝神圣的真理和天意。
当然,化妆品已经被广泛使用,但直到17世纪中期,人们才在原则上为这种做法辩护。当时,人们突然认为“人造美”只是人的智能美化自然的另一种方式。这一复兴的先驱之一是巴黎的文学和知识分子沙龙,即众所周知的“阿德莱德局会议”。1633年,法国医生兼记者西奥菲拉斯特雷诺道(Theophraste Renaudeau)开始在圣路易斯岛举行一系列周会,邀请演讲者公开辩论有争议的问题。在1636年的一次化妆会议上,四分之三的发言者为化妆辩护。有人声称“没有艺术打磨,自然美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石”。
在许多不同的实践领域,人工技能和想象力的复兴与它们在哲学上的复兴齐头并进。第一块石头是托马斯霍布斯扔出来的,他在《利维坦》中认为人类的“理解”只是用语言表达的“想象”。我们将很快回到霍布斯,但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是展示这种复兴是如何与信仰相交的,我想从巴路克斯宾诺莎开始,他在他的《神学政治论》中提出《圣经》的预言是人类想象力的产物。斯宾诺莎并不否认《旧约》的先知是受上帝的启发,但他认为他们的预言是报告了他们头脑中的声音和景象,而不是他们所看到或听到的真实事物。
所以,先知是具有不寻常的“生动想象力”的人,他们的启蒙是通过自己的创造性思维过滤出来的。例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以赛亚看见西拉各有六个翅膀,以西结看见野兽各有四个翅膀;”以赛亚看见神穿着衣服坐在宝座上,以西结看见神像火一样。毫无疑问,他们两人都看到了上帝,就像他们曾经想象的那样。斯宾诺莎的观点对《圣经》的传统解读有着深刻的腐蚀作用。比如先知提到魔鬼和天使,并不代表魔鬼或天使真的存在,而是人类先知通过自己的想象过滤感知神圣的真理。正如斯宾诺莎所总结的那样,“在《圣经》中,许多东西被写成真实的,被认为是真实的,即使它们只是表面的和想象的东西……毫无疑问,这些都只是幻觉,与那些把它们传递给我们的人的观点是一致的,即作为实际事件”。
但是,斯宾诺莎的关键解释并不是反驳《圣经》的真实性,而是
